一声啼鸟,一番夜雨,一阵东风。
十月八号的晚上,我边冲澡边在想,生日不过是青涩年纪里,世人拿来欺骗小孩子的棒棒糖,如同专属自己的一个节日里必然要有的蛋糕,甜过始终还是会淡掉。
于是我不是很以为然,或者说越来越不以为然。
其实,实在是没有太多想一起分享的心情和人们。
十月九号零点的时候,我接到stranger的一个电话,因为港外的电话不显示号码的缘故,我竟然乱七八糟的猜了几个名字之后,才听出是他,是生日问候,但都只是淡淡的,我说我胖了,他说那证明你现在得到的疼爱比较多,过得很好。
十月九号中午,我跟经常混迹一起的人群吃饭,然后拎着东西到图书馆,跟往常的每天一样,心里生不出一点特别的心思,没有惦念,没有期待,甚至有一点点的倦怠跟烦躁,我给疯子打了个电话,好久没有联系了,但我知道他现在在gz,我只是想问候下,互相知道当下过得还好,就行了。
我百无聊赖的昏昏欲睡,被人碰了一下,像从梦里惊醒。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一起吃饭的人中有人食物中毒,急性肠胃炎的症状,上吐下泻,场面惊悚,大家七手八脚的等候,送校医院,送伊丽莎白。
这个过程中,小歪发现自己也有征兆,于是我便在男厕外等,然后便又是伊丽莎白。
公立医院的缘故,需要长长地排队,久久的静候。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
因为晕车,我在外面自己站了一会,让恶心的感觉慢慢的消退,我站在医院外面空旷的场地上,面对着一排落地的玻璃窗,听着耳后传来的救护车的鸣笛声,忽然就哭了。
那个时候,没有蛋糕,没有蜡烛,甚至晚饭都没有。
虽然并非对棒棒糖充满期待,但是真的不会出现的时候,又会忍不住的失落。
我给男人女人打电话,我止不住的哭,却说不出来由。
我说我越来越凉薄,我不能用对病者的同情心来遮掩内心的失落。
我说我越来越对一切提不起兴趣,我讨厌人群的吵闹。
我说我在拥挤喧哗中只是强颜欢笑,我不想认识更多的人,不想。
去年冬天遇到lx的时候,他说我现在根本找不到你,你太自闭。
我只是笑。
我只是想跟那么几个亲近的人保持偶尔的联系,我只是想跟新识的人点到即止,微笑着打个照面便是我的极限,我只是想安静的待着,做喜欢的事,听喜欢的声,看喜欢的书,写喜欢的字,我只是想离那些内心浅淡的寒暄远一些,我做不出虚假的姿态,我不能在不合心意的物前讲褐绿色荒漠般的冷笑话,我也不会在听到那些无聊淫俗的谈资白白消费了现实安稳和我的耐心后轻声的附和,我所能做的,就是沉默。
时间久了,我忘记了如何与人交谈。
积存的久了多了,便在这晚的泪水中爆发了。
我中意那些不庄重却也不轻浮的融融暖阳,它让我怀念古朴的年代。我厌恶惺惺作态,但不排斥陈腐。
后来的后来,葱白拎回了一个栗子蛋糕,我们送小歪回家,他虚弱的倒在床上,还没有忘记跟着一起为我唱了生日歌,我被大块的留着纯芒果汁的栗子蛋糕填的好饱。
十月十号,去sz。xz说是为我补过生日,虽然我的本意只是去换一个发型然后吃一顿可口的饭菜,但是总算也是有淡淡的欢乐。地铁站分别的时候,看到xz形单影只,突然有落寞不在隐忍,升腾上来让我身心俱疲。
绕了一圈又回来,任头发自然的在额前垂着吧。坐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又让我怀念起成都的岁月,学校南门出去那家理发店,唤作爱情故事的。
十月十一号,去乌溪沙的大巴上,李叔叔说要举行一个大party,把十月生的我们几个人聚到一起。
我便哑然了,去年经历过一次,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我疑心我与现世并不相称,总是想躲开各式样的熙熙攘攘,讨一个心安跟清净。相比流光溢彩的浮华,我宁愿只与三三两两的旧时好友小聚一下,仅此而已。
肯到这里来日营,多半是因了乌溪沙这个名字,它能把我带到很远的橙色夕阳景象,周围是浓郁的红枫熏香的味道。树之皆秋色,山山唯落辉。我走在通向海边的小径上,脑海里就是这幅颜色。
可是,梦与现世总有距离,如同生活在地球两端的人们,有着永远无法超越的时差。近海的边上竖起了围栏,我只能在石亭里透过栅栏的间隙,望见并不宽阔的海。
后来一直昏昏欲睡,直到乘车离开的时候,大雨倾盆。
回家扑在床上睡醒之后去寻食,之后接到小歪的电话,帮我从sz带回了栗子。
很可口。
十月十二号,我跟米粒去她家取了礼物回来。现在还未拆封。
无论如何,谢谢她。
度过了零九年的十月九号。
我大致患有性格洁癖,且越来越严重。
精神越来越帕索里尼。
开始信仰共产主义宣扬乌托邦。
那个时候,你能穿透一切浮光掠影,优雅的高昂着颈项,抖落风尘仆仆,看得见指向死亡的喘息,嗅的出暗藏世态的炎凉。
你说你看得出夜空有多洁白,夏虫有多凄冷,不着边际的茫茫苍穹有多薄幸。
那个时候,眼角的泪痣尚未溢出,你红艳的唇里吐出远古城墙簌簌剥落的声响。你旋转在我的窗前,我的塌边,我的身前影后,我看见你四处闪烁的诉说,又悲又喜,最是魅惑。
只忘掉了你与日俱增的眼神黯淡。
你曾经伴着一枚玉色的太阳飞行,渴望素手擎一柄朱红的油纸伞,拖曳了裙裾,抬脚踏在佛前的隐喻上,永不回眸,隔了锱铢与裂帛,将身影撕扯的越发细碎与绵长,甚或悄悄低头念及那不期而至的月白长衫,只在眼前。
现如今,你如那不能渡秋的碟,折了双翼被黄土裹尸。
心突的焦灼,为你残破而忧虑,趁着行岁未晚,你告诉我那曾经的谶言。
你说你已经满了。
满载了这慈悲这罪孽,无力隐忍。
有了新的知更雀在吟唱。
免却郁卒。
脑子里总有事情在转,像在浓郁的黑云里有枚鞭抽旋转不停的陀螺。
化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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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电视剧《蜗居》,没看过原作,不想对书多致一辞。
我因为这电视剧而检验了自己耐心的限度,我也不能如此的善良到对一切事物做正反两面的认识和评价并且因为它或多或少存在的真情而原谅一切。
我心里堵满了低低的云,它们浮在半空,既不幻化成水瓢泼而落,也不随风散去,只是纷纷扰扰的挤在一起,慢吞吞的堆积,其实汹涌异常。
某些人,当你以所谓的爱情找借口开脱一切为人不齿的勾当的时候,你的生活面目就已经模糊而惨淡了。
爱其实很没有存在感,随时被人利用。
在这个关于贪官跟二奶的主题上,它实实在在的做了傀儡,道德沦丧的一干二净,我面对这些的时候心里作呕,她做二奶大概不算错,错就错在玩弄了两份感情,玩弄感情也不算错的话,错就错在用肮脏的身体跟精神欺骗一颗纯真的心,我真文艺腔,但是这是事实,即便如同很多人赞同的那样,原作者是个同样有爱情憧憬的小女人,但是以这种形式出现的爱情,它不过是婊子的牌坊,需要我欣赏并且接纳并且为之饮泣的话,我宁可为明明白白活在现实里做妓女而又不做作的玷污了青春跟小资的女人们赋诗一首。
浸淫在私欲的蛊惑和幻想中,可能看得见真正的人间悲喜?
真正打动我的,是那个为了一套子孙后代得以栖身的房子而甘心被瓦石埋葬的李老太,她是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百姓,曾经富庶过,但是在现在这个社会里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一家人艰难讨生活,她坚持做钉子户,腿摔断了坚持做钉子户,房子拆到脑袋上面了坚持做钉子户,房屋倒塌砸下来的时候爬也要爬到瓦石掉落的下方,一条命,换了一套房子。
比起那些个毫无责任感毫无道德感却还总是伤春悲秋花前月下故作风雅自持伤感的贪官跟二奶来说,这才是生活,鲜活的赤裸裸,让人不敢抬眼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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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去了海洋公园的halloween。
深夜归家,仍旧惶惶。
一直到现在都在想,我到底怕什么。
我不怕深夜行走在满是花店跟棺材铺子的街道,也不怕凌晨时分路过殡仪馆的大门。
但是我被屈指可数的几个淹没在人群中的cosplay的演员吓得魂不附体。
我在进入第二个鬼屋的时候只敢把头埋进前面的人的背包里,然后死死的抓住肩带,身体僵硬的似乎可以挤出水来,瑟瑟的抖,恐惧到眼泪都放肆的跑出来,被管理员带出去的时候,如释重负,却每每见到哪怕一扇沉重的大门都会战栗。
反应过激。
这只是简单的总结。
实质是,我还是那么的脆弱敏感。
我不能忍受有人在背后走路脚步却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清晰,我会在上楼梯的时候刻意的加快步伐以至于飞快的跑上去甩脱每次楼梯拐角的时候我能看到的人的身影,我会在halloween第一个扮鬼演员的身形闪过之后,脑海里上演无数我能想象到的灵异恐怖纠结人心的情节,又或者我在听到那些惊声尖叫的声效之后,根本没有思维,只是感到黑暗空洞的恐惧。
这个时候,我渴望背后有踏实的依靠,我可以投进温暖宽阔的怀抱,让脑海里亮闪闪的,驱散游魂的气味。
其实我只是想说,见字如面,立字为据,明年一定不去买心惊胆战回来品味。
我只是怕自己再一次的忘掉这个教训。就像之前我说,一年之前说这话的时候,因为感觉恐惧到了骨髓里,决定再去的时候是把这恐惧忘记了,现在感觉又回来了。
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并不会有十年井绳的告诫,只是在失去的时候忍不住的缅怀,真的又面对的时候,结局依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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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公园里衡量了一下自己。
历史新纪录。
过百了。
纪念一下。
写在前面---
我在成文之前就把题目拟定下来的情况与每个月去运动场的次数相当。但是这篇不同,这个题目在我的脑子里久久挥之不去,并且对于前者,我很早就有冲动记下点什么来。
尤其是读完bro-code之后。
A Bro is a lifelong companion u can trust will always be there for u, unless he’s got something else going on.
From The Bro Code
#1
神之助现在跟我脚对脚的生活了一年多吧,我们能够正常沟通的次数却少于一个巴掌,互相之间完全不能give five,我不会推卸责任,很多时候因为我的惰性,懒得掐算好时间打一通电话过去,懒得掐算好时间接一通电话,或者懒得掐算好时间互相约好时间打一通或者接一通电话。
但是我知道她从上学到工作的一切的大致情况,因为我会按时读她的blog,我能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她是不是愿意开着她的儿子去打工或者缩在家里的沙发上看肥皂剧,又或者是找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在华人聚居区却有巨大的失落感,又或者是她跟她的瓜一些要么温馨要么恼怒的生活琐碎,我看到的是文字,展现在眼前的是生动的画面,不可否认的是我在这方面能有不错的想象力。但是我越发懒得不可收拾,乃至于blog的观后感。
但是我还是有条不紊的看看,然后想想。然后有时候在洗澡或者睡觉翻身的空当都会琢磨一下,她是不是也在想我。
念头有时候一闪而过,有时候频频出现,甚至出现在梦里,可是没有行动付诸,甚至我的博也懒得更新了,我猜这样会让她失去了解我状况的唯一可行的方式。
我要是基督教徒的话,一定会在做礼拜的时候认真的忏悔。
最近新生开学,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人的年纪越来越大,对朋友的定义也越来越宽泛,但是我不会,我的朋友依旧必须是经年累月的遭受过我的精神或者肉体折磨后依然彼此念念不忘的人们。
我所以这么快拿朋友做称谓来提到她,是因为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像极了神之助,无关乎相貌,是我的个人感觉或者说她神奇的气场,我的感觉很多时候很奇怪,找不到第二个人共鸣,但是对我触动巨大,我一下子记起来高中做同桌的时候神之助在我生日那天送出的第一份生日礼物,那个时候懵懂青涩,我们上课喜欢说小话,喜欢传纸条,喜欢在一起嘻嘻哈哈,喜欢喃喃自己的小心事。我在这里要说一个她自己都赞同的观点,她是典型的受男生欢迎被女生排斥的类型,但是我投契于她不羁并且洒脱的性格,并且我那个被很多人不齿的原则牢牢的支持了我-----只要对我好,就算是世界公敌,我也会爱。这条原则适用于男人,也适用于女人。
我现在离人群越来越远,害怕厮守,与很多人。越发的觉得人们各自独立是最好的情景喜剧。
其实这只是一层表皮,剥开一层一层干巴巴的肌肤会看到里面混乱的脉搏悸动。
我始终记得有个距离遥远的人生活在一个距离遥远的地方,而且她永远准确的知道你喜欢什么,需要什么。时间因此变得粘稠,就算一个人缩在冰冷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你都可以为站起来扯碎这黑暗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因为你总有一个慰藉在你愿意去投奔的时候。
我们都不善于煽情,但是我们都善于绝望的时候穷开心。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是神之助,我是波波,我们有隐隐的吸引和喜欢,安稳和快乐被捕捉在上衣的口袋里,这就够了。
#2
NPH是Neil Patrick Harrison。
我发现我爱上他了。或者说是Barney Stinson。我以前说过生活如果美好,便不会投入到无谓的偶像追崇里。
这话仍然有效。
我的生活进行如往常,我也爱Barney。不是因为生活不美好,是因为我没有偶像但是容易动心,当遇到这种内心柔软善良却强行遮掩但总是被各种状况不小心击败露出内心伤口的不完美的外表坚韧可还有点孩子气的男人。有时候幼稚单纯的让人捧腹,关键时刻却是个值得依靠的家伙。即便他是个会穿着西装睡衣睡觉偶尔尖声乱叫的人。
我一旦动心,他的吸引力便无处不在,比如他总是suit up的派头,借用他常说的一句话,It’s legen… wait for it… dary!
Barney is awesome.
所以的所以,我入戏了。沦陷其中。
#3
Barney不是主题。
我之所以会把神之助跟NPH联系在一起,是因为Barney的Bro Code。还有就是,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地方,扭腰。
这是个神奇但是陌生的地方,很多人心向往却嗤之以鼻。
我不嗤之以鼻但是开始心向往。
因为现在那里也有让我念念不忘的人们。
最后-----
A Bro is never offended if another Bro fails to return a phone call, text, or email in a timely fashion.
From The Bro Code
又假惺惺的想作好学状。
列书单。
《唐朝的黑夜》
《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
《荒人手记》
《日下书》
《花香小镇》
《葡萄牙修女的情书》
再就是赶紧把手头的《明朝那些事儿》看完,但以这个进度来看,回港前是不可能的了,它目前只是停留在厕所读物跟睡前读物的档上。
装也要装的像一点。
想要看的书都会去买,买了搁置在床头或者案角,然后看电子版。
携带方便还自动书签,是懒人的上上选。但是没有纸质的实在和厚重感,于是仍旧会买书,买来细细的摩挲一番,小心翼翼的放好,供着似的,不忍触碰,继续自己惰性。还有一个原因是不喜欢书有污渍或者有折痕,不喜盗版书,这都是需要有银两撑在荷包里才能理直气壮坚持的癖好,于是因为看书买书的问题,又把我拉回了现实。
现实是什么呢,是麻木不仁处处玄机的,总是认不清,便总是失败里得教训,告诉自己祸兮福之所倚。
人心是个无底洞,深不可测。我想把洞填实填浅,与人为友,反而被拉下了对方的深渊。于是在那个背井离乡人心险恶的地方没来由的会被睡眠抛弃。
回到家每每睡的昏迷不醒酣畅淋漓,起来的时候神智还停留在梦里。
梦里他或者她,笑如春山,但是隔了暗峰隐隐碧水迢迢,看不穿,叹息流年,说不明道不清的心头酸楚。
那日得见五百年一遇的天异,仰脸大睁双眼看着日缺日全,隐隐的激动和欢喜,即便不能四下如夜,看不完整的全被吞噬,仍旧是此夏最清凉的记忆。
又想到即将起身离家,便幻想着尘埃里开出花来。就算花期短暂,但是在灰蒙蒙的天里能有色彩耀眼,不必被苍茫和冷漠追的四下躲闪,该是怎样的奢望跟美好。
以往最钟爱的时节便是夏,但是这个夏天我总是盼着雨来。多少有份长夏难捱的不满。那缘由总算还是想得清楚,以往每次夏离秋至,便是我离家的时候。现在那个亚热带的小岛,再过几个月也不会有秋意,回去依旧酷热潮湿,扰的人不得半刻宁静。
而人们总是在臆想中盼着窗外桃花绽放飘落,沿着河流的方向,引你去朝思暮念的桃花源,偏安一隅,在离红尘并不遥远的地方,远离红尘。
这是一个劫数。多少时刻我们并不明了那个憧憬的天堂,它只是沙漠中伴人前行的孤影,真的走近了,幻灭也清晰起来。
你难道没有发现,每日午夜,总有个给远人写信的女孩儿就在窗外伴着这由远及近的尺八声俯首埋案,待你细细追寻而去,她只是蓦地回首,还来不及看清容颜,便悄然淡去了。
原来浮生相忘,只在你的微微一叹中。